第51章 第 51 章 我們唇友誼就是這樣的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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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的最後一節課已經結束, 學生像流水一樣往外湧。
蔣随悠閑地站在那裏,成了流動的人群裏唯一靜止的存在。
喬滿抱緊了書,順着人群走出教室, 蔣随看到她,立刻朝她走來。
喬滿停步,等他走近了才問:“有事?”
“沒事就不能來了?”蔣随淺笑, “走吧,該吃飯了。”
“嘤。”
蔣随頓了頓, 看向發出奇怪聲音的蕭晨。
“啊, 不用管我。”蕭晨一秒冷靜。
蔣随禮貌點頭,又看向喬滿。
喬滿轉身往樓梯口走, 蔣随立刻跟上。
蕭晨:“嘤。”
這個時間, 教學樓和食堂之間的人最多,脫離了這個路線,周圍反而要更清淨。
蔣随垂着眼眸跟在喬滿身後, 直到走出學校後門, 才三兩步追過去, 接過她的書和背包。
“生氣了?”他問。
喬滿:“嗯?”
“我去找你,你生氣了?”
問出這句時, 蔣随唇角還挂着笑, 眼神卻不怎麽确定。
喬滿一眼就看出他在心虛。
“為什麽生氣?”她反問。
蔣随抱着書的手下意識撚了撚:“不是要假裝不熟嘛,我還去找你。”
喬滿:“哦。”
蔣随眼波流轉,偷瞄她的神情。
大王喜怒不形于色,實在很難看出什麽。
他心裏癢癢, 突然攔停了喬滿,掐着腰低頭和她對視:“真生氣了?”
“沒有。”喬滿說。
蔣随:“真的?”
“嗯,真的, ”喬滿見他還是不信,就多解釋一句,“反正校園劇情也沒多少了,我們熟或者不熟,對接下來的劇情沒有太大影響。”
蔣随眨了一下眼睛:“所以……我們以後不用偷偷摸摸的了?”
“嗯。”
蔣随直起腰:“那我以後可以去你班裏找你?”
“可以。”喬滿繞過他繼續往前走。
蔣随跟上:“我能陪你上課?”
“不行。”喬滿果斷拒絕。
蔣随不滿:“你剛才還說不用偷偷摸摸了。”
“馬上就要考試了,你不好好上你自己的課,來我這兒摸魚?”喬滿反問。
蔣随閉嘴,老老實實跟着她走。
十秒之後,他不太在意地問:“今天有人跟你告白了啊?”
“嗯。”喬滿點頭。
蔣随:“你怎麽回答他的?”
喬滿奇怪地看他一眼:“還能怎麽回答,當然是拒絕。”
“拒絕啊,”蔣随聲音大了點,“為什麽?”
喬滿:“還能為什麽,是個人來告白我就答應,我現在光男朋友就有三百個了。”
“這倒是。”蔣随表示認同。
喬滿從小到大都不缺追求者,買個冰淇淋都能被店員免單,一到情人節收的巧克力更是多到誇張。
他就完全相反了,從小到大都沒什麽人追,偶爾遇到對他有好感的女生,和他相處三十分鐘,就會自覺退避三舍。
對于這種現象,他和喬滿的共同朋友是這麽說的:“滿滿大王如果只是完美,她的追求者可能還不會這麽多,但她完美的同時,又挑剔難搞脾氣差……乖乖來,試問誰不想當大王的狗?”
“我呢?”他問。
朋友輕蔑地掃了他一眼:“你?你是條件還不錯啦,但你已經是滿滿大王的狗了,張嘴閉嘴都是‘大王快打我’,別的女生有病才會喜歡你。”
蔣随覺得這樣挺好,大王衆星捧月,他給大王當狗。
但前提是大王不能看上別的狗。
“所以真不喜歡他?”蔣随再次确認。
喬滿皺眉:“你好啰嗦。”
“關心你也不行?”蔣随先表示一下自己的無辜,然後話鋒一轉開始給那人潑髒水,“你說他怎麽回事,什麽時候告白不行,非要在期末考之前,不會是顧寒天雇來亂你心神的吧,畢竟他觊觎大王第一的寶座已經很久了。”
正在食堂買飯的顧寒天突然打了個噴嚏。
京大食堂一樓和二樓的差距,就像是喬滿和蔣随在文裏的貧富差距那樣大。
這個時間點的食堂一樓幾乎已經坐滿,二樓卻沒什麽人。
顧寒天買完飯回到小隔間,就看到白星雨正在噼裏啪啦地打字。
“乾嘛呢?”他問。
白星雨頭也不擡:“別吵!”
顧寒天把飯菜放好,安靜地在她對面坐下。
白星雨噼裏啪啦了三分鐘,這才把手機重重拍到桌子上。
“論壇裏那些帖子你看了沒?”她氣憤地問。
顧寒天:“沒有,怎麽了?”
“下課之前的都還挺正常,喬滿拒絕別人的那段視頻,還被好多人誇來着,但是!”
白星雨咬牙切齒,“剛才蔣随去找喬滿也被拍了照片,論壇那些人竟然說他們是京大贅婿和心機棄婦聯姻,還說是我們四個是換乘戀愛!”
顧寒天蹙了蹙眉,剛要安慰她,就聽到她誇張地大笑一聲。
“真是搞笑,蔣随和喬滿什麽時候在一起了?明明是喬滿受傷了,蔣随作為朋友在照顧她,他們憑什麽這麽造謠!”
顧寒天突然沉默。
白星雨越想越氣,拿起手機繼續罵戰,正全身心投入時,嘴邊突然被遞了東西。
她張嘴咬住,嚼了嚼才問:“怎麽是核桃,你要喂就喂點飯啊。”
顧寒天繼續喂她剝好的核桃仁:“不着急吃飯,先吃核桃。”
白星雨嚼嚼嚼。
論壇上亂七八糟的聲音持續了不到二十四小時,顧寒天的律師函就發上去了,然後兩個小時後,論壇就被強制關停。
“寒天,你太厲害了。”白星雨一臉崇拜。
顧寒天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蔣随,說:“律師函是我發的,論壇不是我關的。”
“不是你?”白星雨面露不解,“那還能是誰?”
顧寒天掃了她一眼:“是啊,還能是誰呢,這個人如果在京市沒什麽勢力,那一定有很多錢,畢竟有錢能使鬼推磨。”
白星雨陷入沉思。
顧寒天繼續引導:“這個人還得跟我們很熟,說不定就是當事人之一。”
當事人一共四個,不是他也不是她,還有一個很窮。
他這個暗示已經很到位了吧。
白星雨眼睛一亮:“我知道了!”
顧寒天:“誰?”
“蕭晨吧,他跟你和喬滿關系不是挺好?所以出手幫忙了。”白星雨得意道。
顧寒天沉思片刻,從兜裏掏出早上剛砸的核桃仁:“餓了吧,先吃點零食。”
聖誕之後就是考試周,京大平時學風散漫,考試卻很嚴格,連白星雨都不敢浪了。
新聞系開考前幾天,喬滿把她叫進了家裏。
一在沙發上坐下,她就開始絮叨:“喬滿我沒空跟你鬧了,我現在每天都在複習,我真的很……”
話沒說完,喬滿就把一份A4紙裝訂的冊子丢在了她腳邊。
白星雨生氣:“……什麽意思?喂狗呢。”
“看看。”喬滿示意。
“這是什麽?”白星雨不解地撿起來。
一旁的蔣随慢悠悠喝了口水:“是喬滿根據網課和往年考試真題畫的各科重點,本來是我才有的待遇,這次便宜你了。”
白星雨沉默良久,突然從沙發上滑到地上,對着喬滿‘汪’了一聲。
臨時抱佛腳是每個學渣的必備技能,顧寒天和喬滿本來考慮着,讓兩個學渣一起抱,這樣他們教起來也方便,結果剛實行沒幾天就放棄了。
本來就精神不集中,兩個在一起,紙巾好玩,圓珠筆好玩,連傳媒書上的某個專業名詞都好玩。
最後一次一起複習時,喬滿忍了他們三個小時,把顧寒天和白星雨一起攆走了。
“為什麽是我走,為什麽不是他走!”白星雨抗議。
蔣随從喬滿身後冒出來:“因為這是我家。”
“說得好像誰沒有家一樣,喬滿跟我走!”白星雨說着,就去拉喬滿。
蔣随立刻把喬滿藏到身後:“不行,喬滿是我的,你有小顧還不夠嗎?不要太貪心。”
“我就要喬滿!”白星雨張牙舞爪。
蔣随微微一笑,在她撲過來之前砰地把門關上了。
顧寒天及時把白星雨往後拉了兩步,才避免了門拍她臉上的悲劇。
“他……他竟然把我關門外!”白星雨難以置信。
顧寒天安撫道:“我陪你複習。”
“不行,我一定要搶到喬滿!”白星雨挽起袖子摩拳擦掌。
顧寒天無奈:“喬滿不會跟你走的。”
“不可能,二選一的情況下,她怎麽可能選蔣随。”白星雨立刻否認。
顧寒天靜默三秒,從兜裏掏出了核桃仁,連哄帶騙地把人帶走了。
他們一走,客廳裏就徹底安靜下來。
蔣随沒了一起摸魚的夥伴,老老實實把所有複習資料都攤開。
喬滿見他長手長腳地坐在沙發和茶幾之間的縫隙裏,有點看不過眼。
“你就不能去書房?”
“書房沒感覺,這裏更好。”蔣随反駁。
又來了,學渣的标準發言,感覺。
喬滿一直搞不明白,學習到底需要什麽感覺,集中精力不就好了?
“滿滿,這個題我不懂。”蔣随喊她。
喬滿到他旁邊坐下。
沙發和茶幾之間的空間很小,蔣随擠在裏面顯得有點憋屈,她坐着倒還算寬松。
“這個題京大過去十年裏出了六次,基本隔一年出一次,題型都不怎麽變,你不需要理解太透徹,先背下來……”
她不緊不慢地分析,聲音在陽光明媚又暖氣十足的客廳裏緩緩蔓延。
蔣随側過臉,恰好看到一縷陽光落在她的眼睫上。
熟悉的角度,熟悉的人,讓他幻視過去每一段考前時光。
小說裏經常會有學渣逆襲的故事,但這種故事從未發生在他身上,哪怕他有一個很強的外援。
跟喬滿比,他實在不是一個優秀的人。
幼升小、小升初,都是占了學區的便宜,才能和她在一個學校讀書。
初中升高中時,喬滿自己的課業都不管了,沒日沒夜地幫他補習,他才勉強達到她要去的那個學校收高價擇校費的标準。
他到現在都覺得,她中考痛失全市第一的寶座,是因為在她身上浪費了太多時間。
等到考大學的時候,他更是直接走了藝考路線,以一個比較低的文化分低空飛過,再次和她同校。
畢業以後她創業賺錢一路高歌,他轉頭進了親爹的公司,正式開始養老。
沒有逆襲,沒有熱血沸騰,他就這麽一路吊着車尾,活到了今天。
“聽懂了嗎?”喬滿問。
蔣随一頓:“嗯?”
“……我給你講題,你走神?”喬滿氣笑了。
蔣随抿了抿唇,不經意地叫了她一聲:“喬滿。”
喬滿沒好氣:“乾嘛?”
蔣随低着頭,拿着筆在複習資料上刷刷刷:“你一直幫我複習,自己會不會沒有時間準備考試?”
喬滿一頓,低頭看向他在紙上三兩筆勾勒出的豬頭。
蔣随遲遲沒等到她的回應,一扭頭看到她垂下的眼眸,默默用手把豬頭蓋住。
“我怕拖累你。”蔣随一本正經。
喬滿:“我的實力還怕拖累?”
蔣随想了想,搖頭。
喬滿冷笑一聲:“還胡思亂想嗎?”
蔣随再次搖頭。
喬滿語氣惡劣:“過來!”
蔣随立刻湊過去,将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。
喬滿懶得推開他,繼續給他講明天可能會考的重點。
一直複習到晚上九點半,蔣随仿佛身體被掏空,洗個澡就倒在床上睡了。
喬滿調暗卧室裏的夜燈,轉身去了客廳,獨自坐在沙發前複習。
夜深人靜,客廳只有紙張翻頁的聲音。
牆上裝飾用的鐘表緩慢地走動,直到時針和分針都指向‘12’,喬滿才把書阖上,整整齊齊地擺放好。
旁邊放着的是蔣随的書,書上還畫着一個大豬頭,刷刷幾筆勾勒,活靈活現。
喬滿無聲笑笑。
拖累。
真是好久沒聽到這兩個字了。
小學四年級以後,學習內容增多,難度加大,學生的成績有了明顯參差。
從那個時候開始,就總有聲音跟她說,不要和蔣随玩了,他會拖累你,把你變得像他一樣差。
她不明白那些人所謂的‘差’要怎麽定義,如果只按照學習成績,那整座學校除了她以外全是垃圾,包括勸她不要跟蔣随接觸太多的老師。
不明白為什麽每次蔣随叫她出去玩,蔣存和田影總是對她露出愧疚的表情,就好像蔣随耽誤了她什麽一樣。
也不明白那些功利的、呆板的、無聊的學校規則,憑什麽把她和蔣随劃分為不同的陣營。
她只知道蔣随很棒,明明不喜歡學校,不喜歡學習,卻還是每天都按部就班地上學。
會為了不和她分開,每天給奧特曼燒香。
會在中考前沒日沒夜地補課,為了她放棄國際中學,去讀根本不适合他的公立。
會因為她想去的那個大學分數線太高,在高二下學期時臨時決定學畫畫走藝考。
在那之前,他甚至連個美術興趣班都沒上過。
他集訓的地方就在學校裏,很多次喬滿無意間經過,都會看到他一個人坐在教室裏,對着一張畫板塗塗抹抹。
明明是個有點潔癖的人,那段時間卻總是髒兮兮的。袖口磨損,頭發經常會沾上顏料,一雙手更是灰撲撲,像是剛挖完地回來。
如果非要說誰拖累了誰,那也應該是她拖累了他。
是她總是走得很快,讓他追得很辛苦,還要時不時背負帶壞好學生的質疑和包袱。
如果沒有她,他的學生時代或許會更快樂、更自由。
喬滿低着頭,用指甲刮了刮蔣随畫的那顆豬頭。
“怎麽還不回來睡覺?”
蔣随的聲音突然響起,喬滿循聲望去,他睡得頭發亂糟糟的,一副沒脾氣的樣子靠在卧室門口。
“發什麽呆呢?”他朝她走過來,看到她指甲下的豬頭,難以置信,“你趁我睡覺殺我的豬?”
“……我沒那麽無聊。”
“那你現在在乾什麽?”蔣随問。喬滿看看他,又看看豬頭。
看起來像是證據确鑿。
喬滿把書一推:“再廢話連你也殺。”
蔣随笑了笑,走到沙發前把她從地上端起來:“走了,睡覺。”
“放開,我自己會走。”喬滿抗議。
“走什麽走,就這幾步路,哪能讓大王親自走。”
蔣随端着人,順手關了燈。
回到溫暖的被窩,喬滿只覺得渾身肌肉都舒展了,又一次确定沙發和茶幾不是學習的好去處。
卧室裏的小夜燈也關了,窗簾緊閉,屋子裏一片漆黑。
喬滿躺了幾秒,戳戳旁邊的人:“睡了嗎?”
“……你不戳我的話,已經睡了。”
“那就是沒睡。”
蔣随:“……”
喬滿:“你喜歡新聞專業嗎?”
蔣随:“……你确定現在要跟我聊這個?”
“美術和新聞,你更喜歡哪個?”喬滿無視他的反問。
看來不解答她的疑問,這覺是睡不成了。
蔣随沒怎麽思考:“當然是美術。”
喬滿一頓:“為什麽?”
蔣随:“畫畫的時候不用動腦子。”
美術也有很多分支專業,至少他選的那個專業,是不用太動腦子的。
喬滿:“……我在認真問你,你能不能不要胡扯?”
蔣随很無辜:“我沒有胡扯啊。”
喬滿深吸一口氣,換了個問法:“如果當初不考慮分數和學校,你更想學哪個專業?”
蔣随:“想辍學。”
喬滿:“……”
蔣随含蓄道:“你知道的,我爸比較争氣,賺的錢夠我花三輩子,我其實可以不用那麽努力的。”
“蔣、随!”
“……不回答不行,回答了你又不高興。”蔣随委委屈屈。
喬滿翻個身背對他,拒絕跟他說話。
蔣随戳了戳她的胳膊,喬滿甩開。
蔣随再戳,喬滿再甩。
反複三次後,蔣随笑了一聲。
黑暗的房間恢複安靜,呼吸聲輕盈交織。
半晌,蔣随突然開口:“我好像沒什麽感興趣的專業。”
喬滿睜開眼睛,仍然什麽也看不見。
“沒有感興趣的專業,沒有感興趣的事,也沒什麽目标,如果當初不走美術,應該也會随便選個專業讀,”蔣随說完停頓三秒,補充,“随便選一個不用學高數的專業。”
再三秒,他:“物理也不學。”
又三秒,他:“化學生物代碼程序通通不學。”
喬滿:“……”
“但如果你要我現在選的話,我應該還是會選美術。”蔣随笑道。
喬滿:“為什麽?”
“挺有意思的,不是嗎?而且我好像還挺擅長。”
喬滿靜默片刻,想起他工作以後如魚得水的樣子,承認他說得很對。
蔣随翻個身面朝她,床墊上發出輕微的響動。
“所以啊,我經常說大王是我人生的明燈,單單是站在那裏,都能為我照亮前程,小随子真是感激不盡,願為大王死而後已。”
他玩笑一樣的話說出口,喬滿就知道,自己今晚的反常,還是被他發現了。
就如她因他的一句‘拖累’,便聽出他在胡思亂想什麽。
他估計也後悔晚上說那些有的沒的了。
“大王。”
蔣随含笑的聲音在耳邊響起,喬滿:“乾嘛?”
“你是不是睡不着?”他問。
喬滿:“嗯,有點。”
“你轉過來。”
“轉過去乾嘛?”
“轉過來。”蔣随握着她的肩膀,把她翻了回來。
黑暗中,兩人已經面對面,卻看不見對方的表情。
喬滿故作不耐:“轉過來了,然後呢?”
“要不要接個吻?”蔣随突然問。
喬滿被他問得一怔。
蔣随語氣輕松像是随口一提,卻忍不住解釋:“明天就要考試了,我們需要充足的睡眠,才能用最好的狀态迎接考試,接個吻放松一下,順便消耗一下體力,說不定就睡得着了……你覺得呢?”
他說完,屋裏就再次靜了下來。
喬滿呼吸均勻,仿佛已經睡着。
蔣随嗓子有點乾癢:“我也是随便一說,你要是不樂意……”
喬滿:“好。”
旁邊的人蹭地坐起來:“你說什麽?”
“我說……”
‘好’字還沒說出口,某人就已經摸索着捧上她的臉,憑直覺對準她的唇吻上去。
屋裏沒有開燈,窗簾阻隔了一切外來的光線,眼睛看不見了,其他的感覺就被無限放大。
蔣随的手從她的臉頰滑落到耳垂,輕輕捏着圓潤的耳珠,身體習慣性地貼緊時,被子和睡衣發出窸窸窣窣的響動。
唇齒勾纏,分享同一口空氣,又轉瞬掠奪,搶走理智,留下濕漉漉的痕跡。
蔣随說得對,接吻真的很消耗體力,至少在暖氣充足的卧室,喬滿很快就累出一層薄汗。
礙事的被子被踢掉在地上,睡衣因為無意識的摩擦漸漸上卷,等喬滿意識到不對時,蔣随已經強行和她的唇齒分開。
黑暗中,兩人沉默喘1息,好一會兒才平複下來。
喬滿呼吸一穩,立刻抱怨:“不是說只接吻?你亂摸什麽?”
蔣随倒打一耙:“你還好意思說?你的手往我下面掏什麽?”
喬滿無話可說,惱羞成怒,于黑夜中精準地給他一拳。
考試周在第二天早上正式開始。
自從前段時間光明正大地出現在喬滿教室門口并沒喬滿被打死後,蔣随就愈發肆無忌憚。
考試時間和喬滿一致的話,考完之後會和她一起回家,不一致的話則是專程來學校接她。
對于他們形影不離這件事,白星雨很是感動。
“我的好朋友和我的另一個好朋友願意做好朋友,真是太好了!”
顧寒天不語,只是一味地給她喂核桃仁。
考試對白星雨和蔣随來說,實在是一件很痛苦的事,好在痛苦總有結束的一天。
最後一場考試的交卷鈴響起,兩人一同從教室出去,老遠就看到顧寒天和喬滿在教學樓外聊天。
“寒天!喬滿!”
白星雨歡快地朝他們跑去,蔣随也噙着笑跟上。
顧寒天和喬滿看到這兩人出來了,聊天暫停,先問考得怎麽樣。
“喬滿畫的重點有三分之一都用上了,我覺得能及格。”白星雨頗為自信。
蔣随:“我就不一樣了,我覺得能考八十分。”
“真的假的?你要是考不到怎麽辦?”白星雨表示懷疑。
蔣随想了想:“考不到就請你吃飯。”
“那可說好了啊,等成績出來我再問你。”白星雨笑嘻嘻。
蔣随:“我要是考到了,你請客。”
“行啊!”白星雨立刻點頭,又扭頭招呼喬滿和顧寒天,“到時候你們也去。”
顧寒天和喬滿點頭答應。
“對了,你們剛才聊什麽呢?”白星雨突然問。
顧寒天沒有瞞她:“今年寒假有一個半月,我在問喬滿要不要來深海財團實習。”
白星雨:“實習?”
蔣随:“實習?”
喬滿拿書揍了蔣随一下。
白星雨不解:“你打他乾嘛?”
喬滿淡定回答:“因為他該打。”
別以為她聽不出來,同樣的兩個字,小白說出來是驚訝,他純粹是撩賤。
“……怎麽就該打了?”白星雨一臉迷茫。
蔣随笑眯眯:“确實該打。”
要去深海財團實習了,看來日劇《沉睡的丈夫》也要開演了。
啊,好苦惱,他真的不想下海啊。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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